吉祥坊

 

|昨日重现

本词条及其他相关档案总共

 收录项目数:大约9000个

起始时间:2012年7月6日

 

 

中共建政70周年大庆当日,中国社交媒体除了直接表达的“为祖国母亲庆祝生日”的欢呼和感动,就是间接表达的批评和讽刺。这些间接表达大多以 “分享文章”的方式呈现,传播和阅读都在心照不宣的状态中进行;但是也有一些人会勇敢地加上自己的评论,或者提示分享文章的要点。

 

在中国社交媒体广为分享的文章大多已经在过去通过官方审查发表或者出版,但是在当下仍然显得较为敏感,甚至遭到审查机制的删除。也有一些网民用PDF或者图片格式分享被官方禁止或者可能禁止出版的书籍和文章。

 

这些文章和书籍包括以下几种类型:

 

  • 暗含批评“大阅兵”意味的纳粹/极权美学评介;
  • 站在中共官方意识形态立场批评洗脑宣传中的错误和荒谬的文章;
  • 谈论过去发生的事件但当下仍然有效的时事评论;
  • 官方出版社出版的西方极权主义批评书籍的书评;
  • 批评西方社会/国家但是标题和内容让人联想到当下中国的文章;
  • 揭示洗脑宣传中的错误和荒谬的科普文章;
  • 禁书和禁文

 

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要介绍如下——

 

杨绛:“虽然啥也看不见,我在群众中却也失去自我,溶和在游行队伍里”

 

文学和政治批评学者、纪录片导演艾晓明在微信朋友圈说:

 

今天的各种图真让我笑出了眼泪,不过要说文学性,还是杨绛这个最好!转念想,现在虽然不兴发条子,可大多数连条子的边也够不着的,倒是会自己披红带彩。至於够拿条子的杨绛这种自知之明,怕是绝迹了。

 

已故作家杨绛写于1988年4月的文章《天安门上的一次观礼》,记叙了她1955年5月1日到天安门广场观礼的经历。跟同时代作家留下的一些激情赞美或者强烈批评的文章不同,她的叙述中保持了令很多中国知识分子景仰的清高和淡泊,同时也对自己被时代洪流裹挟有所反省:

 

一九五五年四月底,我得到一个绿色的观礼条,五月一日劳动节可到天安门广场观礼。绿条儿是末等的,别人不要,不知谁想到给我。我领受了非常高兴,因为是第一次得到的政治待遇。我知道头等是大红色,次等好像是粉红,我记不清了。有一人级别比我低,他得的条儿是橙黄色,比我高一等。反正,我自比《红楼梦》里的秋纹,不问人家红条、黄条,“我只领太太的恩典”。

 

……

远近传来消息:“来了,来了。”群众在欢呼,他们手里举的纸花,汇合成一片花海,浪潮般升起又落下,想必是天安门上的领袖出现了。接下就听到游行队伍的脚步声。天上忽然放出一大群白鸽,又迸出千百个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飘荡在半空,有的还带着长幅标语。游行队伍齐声喊着口号。我看到一簇簇红旗过去,听着口号声和步伐声,知道游行队伍正在前进。我踮起脚,伸长脑袋,游行队伍偶然也能看到一瞥。可是眼前所见,只是群众的纸花,像浪潮起伏的一片花海。

 

虽然啥也看不见,我在群众中却也失去自我,溶和在游行队伍里。我虽然没有“含着泪花”,泪花儿大约也能呼之即来,因为“伟大感”和“渺小感”同时在心上起落,确也“久久不能平息”。“组织起来”的群众如何感觉,我多少领会到一点情味。

 

 

资中筠:如果以国家的名义剥夺人民的幸福或者是害民,那这个就不能够叫爱国

 

财新网重发政治学者资中筠的演讲《谈谈爱国》,遭到审查者删除。这个在中国境内演讲和发表的文章,看起来并非对当局的激烈批评,在网络上也能搜索阅读,但是从一开始就遭到亲官方媒体的攻击。资中筠在演讲中厘清了爱国主义的来源,并谈及义和团与全球化。

 

 

而且一直到今天,常常有不同的意见的,忽然就被骂成汉奸了,汉奸这个名词就变成了国骂了——凡是我不喜欢的人,我觉得他的意见跟我不一样,特别是在网络时代,一骂就可以一大片。这也是中国特色,而且是现在的特色。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值得讲一讲。

……

所以从这之后中国有了现代国家的观念,而这个现代国家必须是跟改革联系在一起的,跟自强联系在一起,因此就要吸收外来文化。这些都是过去中国人从来没有过的,只有“以夏变夷”,哪有“以夷变夏”这个说法。

 

还有一个就是说,你爱国还是爱民的问题。国家是干什么用的?是保护人民的,是保障人民用自己的力量能够求得生存和幸福的。如果以国家的名义剥夺人民的幸福或者是害民,那这个就不能够叫爱国。

……

你看美国所有的报纸,各种各样的媒体天天在那儿讲美国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对政府提出各种各样的批评,整天地暴露它这个社会里头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记得有一个美国教授是非常非常反对川普的,川普上台之前,他说我绝对不能让他当我的总统,他要是当了总统的话我就要移民了。结果他到现在也没移民。

 

他还是好好地在那儿待着 。他如果要是在那儿待着,一表示不满把他镇压下去了,可能他就要跑了。他既然能够天天骂他,他还可以在那儿待下去。

 

西闪:白痴的生活源于无知的狂热

 

书评作家西闪的文章《白痴的生活源于无知的狂热》在“大阅兵”当日被广为转发,他自嘲是“标题党”,的确也说出了很多转发者的心态。文章介绍的是美国的反智主义:

 

朋克乐队Green Day(绿日)有一首名曲《American Idiot》(美国白痴),当年曾获得格莱美大奖。歌中唱到,人的原始本能在这个国家施虐,精神错乱包围了一切,不想被狂热所俘获,不想做一个美国白痴。

从此,“美国白痴”这个标签流行开来,成为一种辛辣的讽刺。

艺术家在讽刺什么?讽刺的是美国传统中根深蒂固的“反智主义”。这是长期存在于美国社会文化中的一种基本态度或普遍心理。它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对知识的怀疑和蔑视;相应的,是对知识分子或专家的怀疑和蔑视。

 

作者和读者当然也不会不联想到中国的网络生态和言论审查现实:

 

在以上二者的基础上,美国人还发展出一种奇怪的意识形态,觉得自身的无知恰恰是一种道德优势——出类拔萃的头脑很容易转变成阴险狡诈,而单纯简单的头脑则意味着意志坚定或淳朴高尚。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认识论真让人无语。

那么,中国有没有反智主义的东西呢?大量。要想发现它,也很容易。焚书坑儒,就是传统的典型。还有那种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种种句式。在此就不多说了。

 

朱学东:想把“我”变成“我们”并赐给“我们”幸福生活的“恩主”并未走远

 

资深媒体人朱学东的书评旧作《一个没有“我”,只有“我们”的时代会好么?》也仍然在警醒着今天:

 

不幸的是,至今,想把“我”变成“我们”并赐给“我们”幸福生活的“恩主”并未走远,而甘愿成为“我们”的思想,也是甚嚣尘上——人类的思想之熵——一直在诱惑着我们:

 

你看,平静的生活多美好。

 

你看,何必苦苦挣扎?

 

而今天,技术也正在成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恩主,或者说恩主忠诚的守卫使者。

 

“我”,依然是个孤独的不安的痛苦的个体。

 

CDS档案|阅兵

收录项目数:578

起始时间:2015823

相关阅读

CDS档案 | “国庆七十周年:求求历史开开眼

 

景凯旋:“他一定意识到他才是最高统治者,他和他的党将永远统治人民”

 

如同《CDS档案 | “国庆”七十周年:求求历史开开眼》所介绍,法西斯美学的批评文章得以大量转发。这里再补充学者和时评人景凯旋写于2015年的文章《法西斯美学》:

 

可以用许多成语来形容这种宏伟景观:排山倒海、山呼海啸、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千军万马、歌声嘹亮、万众一心、勇往直前。

……

正如苏姗·桑塔格所说:“法西斯美学产生于对控制、屈服的行为、非凡努力以及忍受痛苦的着迷,它们赞同两种看似相反的状态,即自大狂和屈服。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以典型的盛大庆典的形式表现出来:群众的大量聚集;将人变成物;物的倍增或复制;人群集中在一个具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具有无限个人魅力的领袖人物或力量周围。”

 

文章说,“法西斯美学的主题在于它塑造一个中心。影片中只有两个角色:领袖与公众。展示的主题是万众一心,万众是德国人,一心是希特勒。”不用说,在“国庆大阅兵”当日的读者眼中,这个人就是习近平。

 

在吉祥坊的闭幕式上,这个伟大而孤独的人宣称,历史是由少数人创造的。他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万字旗。此刻,他一定意识到他才是最高统治者,他和他的党将永远统治人民。

 

苏姗·桑塔格:张艺谋、陈凯歌等人作为党国宣传工具的时候,还能重复里芬施塔尔的辩解吗?

 

苏姗·桑塔格的文章《迷人的法西斯主义》和哈维尔的书《哈维尔自传——来自远方的拷问》也以PDF格式得到传播。

 

吉祥坊里芬施塔尔的辩护者,包括目前先锋电影创作中最有影响的权威人士,所采取的辩护策略是强调她对美的关注。当然,这也是多年来里芬施塔尔自己坚持的观点。《电影手册》的记者为了替她树立正面形象,在采访她时愚蠢地问道,《意志的胜利》和《奥林匹亚》的“共同点在于它们赋予某种现实以形式,而现实本身又基于某种形式的理念。但是,桑塔格认为:

 

关键的问题在于,无论里芬施塔尔是否应该坐牢,引发争议的不是她与纳粹头目的“交往”,而是她作为一名重要的宣传员为第三帝国摇旗呐喊的活动。

 

不用说,这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中国导演张艺谋、陈凯歌等人作为党国宣传工具的时候,扮演了什么样的历史角色?他们还能重复里芬施塔尔的辩解吗,声称这只是艺术、美和导演的个人追求?

 

美国史教学与研究:一个国家里可以有不同的价值观,但尊奉不同价值观的国人却拥有同一个祖国

 

微信公众号《美国史教学与研究》发表文章《 NATION、STATE、COUNTRY》分享常识,但显然包括对中共洗脑宣传的批评:

 

state,即国家的政权,指的是政府等上层建筑。country和nation与我们是先天的、自然存在的纽带关系,state则不是。民众和政府的本质上是一种契约关系,民众出于保障自身权利不受侵犯和维持社会安定的意愿,让渡一些自由和权力来结成政府,并认可政府的管理。政府给民众提供各种公共服务,但这并不是政府对人民的恩赐,而是缔结契约关系时的承诺。

 

了解了country、nation、state的不同含义,就有助于建立理性的爱国主义,意识到并能够理解在一个国家里可以有不同的价值观,但尊奉不同价值观的国人却拥有同一个祖国。

 

龚柏华:我们不要再误把国庆当作祖国的生日

 

复旦大学法学院国际法教授龚柏华关于“国庆”当作“祖国的生日”的言论也得到很多分享。龚柏华教授从官方意识形态立场出发,指出了官方宣传中对两个概念的混淆可能在国际法上带来严重后果。

 

我们不能将“祖国生日”与“特殊纪念日”混同。法国的国庆日是1789年攻占巴士底狱纪念日,德国的国庆日是1990年10月3日国家统一纪念日,俄国国庆节是1991年6月12日脱离苏联“主权纪念日”,意大利国庆日是1946年6月2日废除君主制纪念日,英国国庆日是英国国王(女王)生日,他们都不是“祖国生日”,而是特殊纪念日。只有美国这样“殖民地”国家,才是国家诞生纪念日。中国从来都不是“殖民地”国家,最多是“半殖民地”国家,当然不存在“国家诞生纪念日”。

 

因此,我们不要再误把国庆当作祖国的生日。

 

针对大阅兵炫耀的军事强国思想,一篇详细罗列美国人的各类科技发明的网文《看了美国人100年的科技发明,你还会傻到认为美国是靠发动战争发展起来的吗?》也再次得到传播。

 

 

 

CDS档案爱国主义

收录项目数:1790

起始时间:2012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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