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作者: 新闻

我曾经在地下室捣鼓过一阵子的炸弹。当时我有个在论坛上自称为“威力哥”的哥们,这厮造过雷管和发射窜天猴(塞了刀片的那种!)的火箭发射器。我们在荒野中引爆这些炸弹,并且把那些“火箭”射进了树丛… 那时的我们住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那里有着一望无垠的旷野和大把的自由时光。我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习以为常,吉祥坊在今天来看,那些做法足以让我们被请去喝茶。

当然,我不会原谅自己的行为,而这也并不是一封自我开脱的辩护信。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对各种事物都充满了兴趣——炸弹、枪支、二战——它们都是好奇心中的一部分。那种无法言状的感觉中充斥着各种胡思乱想、历史遗留问题(我的家人曾在一次早期的旅行中旅经波兰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我在那里深有感触)和叛逆的念头。它们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如此的扭曲,吉祥坊 1990 年的我并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我在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中看到了很多自己过去的影子。

这些事情远比那两个在回家的小路上朝干草堆发射窜天猴的孩子的所作所为更加令人发指。对于孤独、内向的男性来说,他们倾向于置身在那些可以容纳自己这类群体的文化当中。所以这里就出现了“玩家门”,所以 4chan 永远没有下限,所以有整整一群人在为“维系白人种族”而献身。所以不用多说,起码我相信我们可以及时制止年轻人转向叛乱主义哲学的潮流,制止他们把社会问题、性和地位压迫当做庇护所,吉祥坊可能只有我自己对此深信不疑。

代号垃圾哥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迷恋暴力。和大部分“血与土”拥护者们 [ 译者注:“血与土”指的是狭隘片面的种族主义思想。它认为民族的生存依靠血统和土地,即为了获得生存空间可以发动战争,甚至消灭其他民族来自保。这是纳粹主义的核心组成部分,一种极端的思想 ] 不同的是,我的祖父赫尔曼在诺曼底登陆了。根据传言,他还从一具德国人尸体上翻出了一把 Luger 手枪,那把直到在上世界五十年代的马丁斯费里举办的一场鸡尾酒晚宴上掏出,并且走火打中我祖母家天花板的手枪。我的父亲,直至几乎失明才决意离开越南开始他的余生,用研究世界大战史来弥补他过去的行径。小的时候,他总是会跟我讲二战中残酷的一面,也给我买了很多有关大屠杀的书。我还记得 Jerzy Kosinski 的那本《不会飞的鸟》,那位在战火洗礼下的波兰颠沛流离的小男孩主人公。

然而所有的这些都被当时的互联网和“威力哥”的颠覆性光环所笼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们泡在论坛上成天成夜的聊天。吉祥坊我们并没有那么蠢,但却依然陷入了对炸弹的狂热,成为了无政府主义者的权威象征。吉祥坊我们仍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冲动没有演化出更加恶劣的行为。我在这个年龄段时,对那些成年人世界中才会出现的诸如盗窃乃至纵火这种的勾当早就有所耳闻,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僭越那条准线,直到我们走进大学,慢慢地忘掉曾经的童年。

如今,孩子的出生、社交、网上交友的经历总是让我不放心。

我儿子在 9 岁的时候就能通过 Minecraft 与斯里兰卡的孩子们聊天。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那里的成员都来自一个叫 snake.io 的轻暴力游戏。我尝试提醒他注意提防,但短期来说,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扯远一些。当你的朋友都是网友的时候,你在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也就不会太多。这会让你脱离现实生活,在聊天工具和论坛的甜言蜜语中迷失自我。坦白的说,作为一名父亲,我对这些感到害怕。

小时候的我很幸运。我有一个叫做 Rick 的朋友,他很喜欢吉他。我们一起编写过很多歌曲。我有一位很好的老师,DeFrancis 女士,她让我爱上了英语。除了电脑,我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在 1993 年,我毕业的那一年,互联网还不是我的桎梏,它还没有把我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变成中二病。我探索着那些好的品质,

我在那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领域中畅游,而它们都还没有被无穷无尽的社交媒体所侵蚀。

而这一切都随着 Josh Quittner 在 1994 年写的 那篇经典文章 而改变。用坟了无数遍的套路起的开头:“吉祥坊攻击 rec.pets.cats 网站(译者注:一个喵星人爱好者交流论坛)不是“垃圾哥”的本意,但我个人觉得起码他曾这么想过。”

这个故事写于互联网对大众来说还遥不可的年代。它讲述了 alt.tasteless,一个用恶俗和惊悚内容进行交流的论坛,和另一个养猫爱好者交流地论坛之间的战争。alt.tasteless 和我们现在的网站一个德行:到处的没品笑话,低俗梗(比如把喜欢澳洲臭豆腐酱作为他们的恶趣味),各种引战帖,以及在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陋习。作为故事的主人公,“垃圾哥”和我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他到处放烟花却也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吉祥坊这段经历逐渐被 Howard Stren(你可以把他当做低配版的川普大帝)和向所有人开放的互联网所同化,变得粗俗不堪。在这种衔尾蛇般的政治环境中,左派和右派只会在矛盾的地方达成共识。一方面,左派会因为太耿直而迁怒于对方,吉祥坊右派也会因此对对方表示出敌意。这种事情总是没玩没了。

“垃圾哥”和他的网友们对猫组小站(上文中提到的养猫者交流论坛)发动了好几波攻击。他们散布虚假的猫咪训练和喂养方法,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直到他被网站拉黑。

“其实,我被拉黑并不意味着我受到了约束,我从来都不鸟这些。” 在他看来,“最不能接受的是“被断网”,不能在这里发帖,收邮件…显然我对此已经无力反抗。”

“垃圾哥”在圈子里逐渐地淡去了引战的身影,默默的潜水。但 Quittner 却在结尾这样写到:

垃圾哥将会在这个秋天毕业,结束他的学校生涯。他没有什么长远打算,只想找一个工作,最好能在工作的时候接上网。

从长远的打算来说,“我确实有从政的念头”。垃圾哥说他在大学时就加入了共和党,并且经常宣称自己是共和党的未来。

然而“垃圾哥”却从未踏入政界半步。网上有很多他这样的人,而你知道我说的都是谁。

“这些就是我们对一群人如何终结一个话题的回顾。” Quittner 在 23 年后说道:“这种事件从来没有消停过”

在他看来,值得让人深思的是,这种网络暴民的行为一直在愈演愈烈。

“每个人都有中二的时候,总想着在别人身上找点乐子。你越幼稚,这种念头就会越强烈。而电脑中所折射的是我们的真实写照,极端的真实写照。”

毒性

所以这就是我们所知的执念的源头——自我封闭的意识和对事物的片面认知。同样的事情在一次次的重复,或者说是在不断上演。游戏开发商兼作家 Colin Spacetwinks 写过这些:

“这群纳粹 boy 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故事?”  为什么那么多人加入了只有党卫军才会去的屌丝论坛?

这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染缸,我们是文明社会。水友们却喜欢待在各种非常规网站上闲逛。

这群乳臭未干的小伙子目无一切,并且在歧视女性群体的问题上愈演愈烈。

我们所面对的这一代群体,他们的社交已经被网络化。据我所知,这个群体大概 2 到 3 类人群。第一种是普通宅男。他们看起来同大多数人一样正常,只是兴趣爱好更加广泛。接下来是激进派的那种。他们的情绪敏感,对一切打抱不平,很容易让钓鱼贴得逞。吉祥坊是愤青。他们的槽点早就让我们习以为常,但仍却不断的用言论刷新着下限。各种引战帖中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他们自恃孤高,又义正言辞地蔑视一切,用自己所谓的手段反抗“权威”。

一些展望

我们总是这么满不在乎。我父亲忽视了我对炸弹和刀片火箭的热情,引导我对纳粹主义产生兴趣。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是他自己的爱好,而他应该是我的榜样。那个老男孩威力哥,他可以接触到各种枪支武器。我觉得他很酷,所以我们形影不离。此后,这样的兴趣就再也没有下文,吉祥坊它应该继续下去。

无论是现实生活还是虚拟世界,这帮少年团伙都是易燃易爆炸的那种,非常不稳定。Rene Denfeld 的虚构类惊悚小说《众神之子》就描述了这样的世界:流浪儿童组成的街头家庭创造出了“杀戮游戏”,通过它让乏味无趣的生活重新充满激情。而像 ISIS 这样的帮派组织,则由和三观极易动摇的年轻人和与之引导的资深人士组成。最终,网络上就诞生了这样的“净土”,用压力酝酿暴力行为的世界。互联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那些愤慨者的大本营。

当一个人仅有的伙伴只是一段在小组对话中问候别人母亲的窃窃私语时(换句话说,当你没啥朋友时),客观来说,你会产生一种自我救赎的念头。这不是说我家那位 11 岁的小家伙或者其他人会嘟囔几句,变得絮絮叨叨。他们会转头回去玩 GTA 。在各种亚文化的光环下,他潜意识中的兴趣爱好会对他的个性发展产生至少 10 年的影响,从他的萌芽青春期直至 24 岁左右时的青春期末期。

在我看来,对孩子的教育不应该是一贯地严厉管教,而是去关心他的兴趣所在。网上有很多正能量的地方值得那些内向的年轻人去探索。从 STEM/Arduino/Raspberry Pi 这样的技术控聚集地,到 wholesome Killer Queen 这样的段子手社区等等。他们的大部分人都在进入大学后通过各种社团发现了彼此,并在其中收获到了乐趣、陪伴和关怀。而如果你依然固步自封,等待着你的或许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未来。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会向同龄人那样思考。每当我感到无可救药的时候,总会有来自家人、友人以及学校的关怀和支持帮我化解它们。而所有的这些都在或不在的延续。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始终掺杂着童年和恶势力的戾气。然而我却依然期待着,无论我们前途何路,吉祥坊终将光明。

查看相关文章吉祥坊wellbet,访问手机版android和IOS吉祥坊APP吉祥坊(www.winjxf.com)

Comments are closed.